林佳龍學長(75年班、碩77年班)
文字整理:周廷芳(大三)

林佳龍學長是臺大政治學系75年大學畢業、77年碩士畢業的系友,並曾就讀博士班。大學時期活躍於多項學生運動。進入公部門從政後,曾任立法委員、臺中市長、交通部長、總統府秘書長、外交部長等多項中央與地方公職。母系榮幸邀請林佳龍學長接受訪談,與我們分享學長生命故事、在政治學系的所學與收穫,以及對於臺灣目前的外交處境與未來發展之期望。
一、學術請問部長,對於政治學系未來在人才培育與國際文化教育等方面有何建議?
我認為教育是要能讓我們學到「帶得走」的能力。要成為一個好的政治學系畢業生,先要是一個人。所以我認為,教育應該是要以人為本,讓他活出自我。所謂「活出自我」是指認識並超越自己,有「成為自我」與「超越自我」的雙重意義。在成為自我的過程中,我們會慢慢發現「我真正想要的」是什麼,然後在各方面不斷地追求、精進,超越自己原有的高度與深度。
想要去關心或是去了解政治的人,一定要了解社會。人不是孤立的存在,社會之所以形成,是因為它涉及到人與人之間各式各樣的關係,其中一個很重要的是政治上的關係。「政治」有很多種定義,可能是所謂的管理眾人之事;可能是社會價值的權威性分配;也可能是涉及政府體制,這些都會和你發生關係。人是群居的動物,我們期待成為擁有獨立自主、會思想、會行動的「自由人」,但是個人的自由與許多政治、經濟、社會關係牽動,無法孤身在這個更大的社會之外,所以我們也要創造一個適合自由人發展的社會。

個人沒辦法獨立於政府,即使你不管它,它也會管你。與其被政府、社會影響,不如主動了解,甚至進而影響這個社會。亞里斯多德曾說「人是政治的動物」,政治制度會帶來不同的生活環境,決定你能否成為一個自由自在的人。像生活在臺灣與中國是不一樣的,這就是環境的差異。
馬斯洛的需求層次理論中有不同層級的需求,包含身體上、安全上、心理上的需求,最後進一步到自我實現。我認為一個人的自我是在社會裡面才有可能實現,除了因為人是群居的動物外,人需要在活出個人的我之外,實現一個更大的我。對我而言,生命的意義是能否創造與分享更多的幸福。如果,我此生有機會透過自我實現,讓大家的生活都更好,可以追求一個更美好的社會,是這種價值觀與成就感讓我投入政治。
把政治學學好只是認識世界的第一步,重要的是改變世界。除了思想外,還要有行動,而且是要影響一群人,大家一起來行動。行動會受到環境的制約,不同的政體會有不同的條件;行動也會涉及到其他人,如何讓更多人和你一起行動?依靠的是領導力。當我具備了一些政治的專業訓練,搭配個人人格特質,讓我們可以透過一群人的力量,一起改變社會。

我們都無法決定自己的出身,也都是活在社會中的「社會人」,在這樣環境下,我們要先清楚自我認同、活出自我,並了解自己存在的意義,再以「小我」的自我認同為基礎,在社會中藉由「努力讓社會更好」,而完成自我現的「大我」,而這就是政治。至於所需要具備的知識或能力可以另外慢慢培養。
另外,參與政治一定要有熱情。想要透過社會參與讓你的生命有意義、讓你的社會更好時,這樣的自我實現才是「大我」。許多對政治的分析可能不夠了解人性。其實,人除了活下去的需要之外,人性有非常多複雜的面向,包含理念、情感,這些都會影響到自我實現的可能。因此,想要讓自己與社會更好除了要保持熱情,也要保持良善,希望自己成為一個良善的人,也能有社會上更多的人如此。
除了保持熱情與良善之外,還要有成就事情的能力。做對的事很重要,也要把事情做對,並集結眾人良善的一面,讓大家願意合作。人會使用「組織」作為工具,而不會只憑一個人的力量。一群人如何組織起來,讓自己和社會更好,雖然短期可能會讓自己有所損失,但是有能力的人能夠實現大我與小我的共好。
請問當初為何選擇臺大政治學系就讀?
我自己成長在一個從鄉村到大都市的島內移民家庭。我的故鄉在雲林,父母移居臺北後都在社會的角落做裁縫師,店內有許多學徒經過訓練就可以出師。我們家可以說就是雲林同鄉會,大家會想要一起奮發圖強、追求更好的生活。這樣的成長環境,雖然在社會中相對弱勢、邊緣,但我們遇到任何事情,都會彼此分享與互助,其實非常溫暖,這也開啟我對於「政治」、「眾人之事」的興趣。
因為家裡就是裁縫店,不是裁縫機就是裁剪的工具,連書桌都沒有,在這樣的環境中,我必須用很有效率的方法念書,更覺得要奮發圖強,彼此互相照顧。兄弟姊妹中我比較會念書,知道如何應付課業,所以就考上了建中。大部分的建中同學都是念理工醫農,而我是念社會組,當時也被稱為「涓流班」。
因為,我的成績很好,所以引起同學的好奇,認為我應該要當醫生或是工程師,怎麼會來念社會組?在高中生涯中,因為我比較會照顧人,做了班長、代表班級,最後大家在聯考的成績也很好,讓我更加確定服務他人是一種快樂,得到的回饋也給我成就感。我們高中的時光很快樂,同學感情都很好,會定期聚會。這樣的經驗讓我對政治有所感受,並發現可以透過我的力量成就一個更大的群體,達到自我實現。
到聯考要決定科系時,因為知道臺灣大學是一個自由的學校,我進去之後比較不會被綁住,所以先有了「想進臺大」這個目標。一開始,老師會建議我們不要讀社會組,既然念了就應該要當律師,或讀國貿系、工管系這些熱門科系,但我還是選擇政治學系。
因為我認為念法律就要當律師,可是律師有時候處理的不是對錯的問題,而是勝負的問題,且許多時候不能只照著心裡的想法去做,還必須要服務顧客,加上背誦許多法條不是我想做的事,所以就將法律系從選項中刪去。而對於商學院的學系,我覺得我們是知識分子,應該要心有大志,賺錢的事情就留給別人做。
在我要念社會組前,我已經刪去很多其他選項。很多人說我功課好應該要念醫生,我認為醫生救人很好,但是會讓自己一整天都待在醫院裡。當然病人也值得被幫忙,不過如果我可以讓社會更好,做到「上醫醫國」會更好。也有人告訴我應該去念理工科,但是因為人有溫度,我喜歡接觸人更勝於機器,所以理工科也不是我想走的路。
至於為什麼是選擇政治理論組,而不是其他組?其實也有一個故事。我就讀高中時,有些臺大政治學系的學長姐,會到建中分享選擇政治學系的原因,當時剛好有一些人正從國關組轉到政論組,他們認為若要參與知識型社團,其實政治理論比較重要,而且必修課少,可以自由參加社團,而這就是我想要的!

當時我也曾與建中教官李普聊過這個問題,他跟我說,「念國關就是要當外交官,可是你有臺灣國語,可能還會連帶影響到英語的發音。」另外,當時戒嚴時代,仍有族群政治的色彩,想當外交官還要有一點家世背景,而自己也不想當外交官,就沒有念國關組。至於公共行政組,教官就說:「公務員有保障、朝九晚五很好啊!」我一聽就嚇到了,雖然很有保障,但我更喜歡自由。
政治學系的所學對參加學運有何麼影響?可以跟我們分享一些學生運動的狀況嗎?
進了臺大之後,我其實比較少去上課,都自己念書。後來在臺大考研究所的筆記本中,有兩個人是很多人都會參考的對象。一個是江宜樺,一個是林佳龍。江宜樺教授的筆記很認真、工整,都是上課整理的筆記,我覺得他的筆記很秀氣。相反的,我沒有去上課,所以要去圖書館自己找書來念,也去博愛路、重慶南路的書局、出版社。我喜歡看課外讀物,所以同樣是念憲法,我念的憲法可能就和別人不一樣。另外像西洋政治思想史,我也會自己學會做研究,整理筆記本。考試時,因為我常常沒有寫標準答案,讓有些老師很欣賞我,有些老師會覺得我根本沒來上課,所以我的成績大好大壞。最重要的是,能在臺大養成獨立思想和研究,還有寫作的能力,並且在實踐中檢驗所學。
當時,臺大有幾位比較同情黨外的自由派學者,被稱為「四大毒草」包括胡佛、李鴻禧、楊國樞、張忠棟,我都會去修他們的課,這些老師在學生因為抗爭要被懲戒的時候,都會為我們講話。我先修習李鴻禧老師的憲法課,他在上課前會先講兩個笑話,吸引學生的注意力。因為他是留日的學者,他都會挑戰許多當時的憲政問題。後來我修胡佛老師的課,他是美國比較經驗主義,有很多行為研究,挑戰當時中華民國憲法被《動員戡亂臨時條款》凍結的狀態。這些四大毒草的的理論對我們來說都很有趣,成為改革派學生思想的依據,並上溯到其他更早期,因為國共內戰來到臺灣的知識分子,像是殷海光、雷震。
我念政治學系沒什麼包袱,當時認知到我對民主、自由、人權這些價值的信念與現實的衝突時,就會開始批評學校。校方會說學校裡面沒有言論自由,以前系上的教授們都主張行政法上的特別權力關係。我們就想說,學生也是公民,為什麼不能享有憲法人權保障的自由?我們最不能忍受的就是審稿,以前校園刊物要發行時教官都要審稿,我們就開始抗爭,最後被送懲戒。
我們會用各種調皮的方法,像是「開天窗」把沒有通過審稿的那部份留白,大家看到空白都知道一定有人會言論審查,就會去問這一篇的內容是什麼?我們再自己影印、另外發行,馬上洛陽紙貴。最後抗爭越來越大,要求廢除審稿制度、教官退出校園、大學法改革。後來發現大學法要改革,也不是大學能決定的,權力掌握在無法全面改選的立法院手上,因此開始要求改革憲法。我們開始陳情、抗議,提出〈大學法改革芻議〉,連署簽名送到立法院。學校都很緊張,在校園裡面抗議就算了,你還跑到社會上造反。但也是因為這樣,臺灣許多社會運動都是和學生運動一起發展的。
當時有沒有遇到很大的挑戰想要放棄?

我差點被學校開除,因為在學校站上肥皂箱演講,就被說是聚眾滋事、有損校譽,要按照校規處理。我們在自由之愛運動時校門口有肥皂箱,誰要當第一個?你能確保會有第二個人上去嗎?第一個上去就是被開除、退學,但若能找五個、十個人上去,處罰就會減輕,這個就是集體行動的靈魂與發揮領導力的重要性。
請問當時有人私下幫助你們嗎?
有的。當時社會雖然還沒達到真正的民主化,但已經開始自由化。許多自由派的教授,除了之前提到的,其他像是臺大數學系的黃武雄、物理系的張國龍,他們都參與很多教育、環保等不同方面的社會改革運動。當時黨外以及後來成立的民進黨,則是從政治運動的方面衝撞,彼此相互激盪。
就讀政治學系讓我比較有論述能力,也較容易掌握現實。我在做出行動時,會思考如何避免錯誤的行動,對改革帶來較大傷害,並做出判斷,久了便累積成經驗。我的學生運動經驗,就是從觀察者變成參與者,最後變成領導者的歷程。從普選運動到自由之愛,再到野百合運動,就是這樣的發展情況。

請問這些經驗您有透過校刊、稿件留存下來嗎?
有啊,像是自由之愛運動紀實、野百合運動實錄,這些圖書館應該都有。我在自由之愛的創刊號上發表一篇文章,對未來的校園運動產生影響,內容是分析黨政軍特在校園的控制體系,以解構校園的權力結構,我可以從知識上解構威權統治,這些能力是在就讀政治學系時所學習到。
請問出國深造的經驗帶給您什麼樣的收穫呢?
1990年野百合學運後,我也退伍回到臺大政治學系唸博士班,然後申請到美國富爾布萊特(Fulbright Program)獎學金,接著於1991年前往耶魯大學(Yale)攻讀政治學博士學位。因為已經有經驗了,所以我在讀書、寫論文時就決定要把臺灣經驗與世界做比較,也很清楚我去耶魯是要跟著哪位老師。我跟隨比較政治的大師Juan Linz,他主要做威權與民主轉型的研究。我在耶魯待了七年,1991到1998年間我在美國參與許多公共事務,也會回到臺灣,或是到中國做田野調查。這段時間幫助我消化參與民主運動的經驗,也對政治學做出貢獻。回到臺灣後,我持續發揮我參與運動的特質——組織群眾來改變社會。
我在美國有參與「臺灣學生社」,這是屬於運動型的組織。我也有發起一個「北美洲臺灣研究會」,讓出國深造的研究生們可以投稿碩博士論文,這個論文發表會至今為止已經三十年,仍有持續舉辦。當這些人回臺灣後,我組織了臺灣智庫。成立財團法人臺灣智庫時,剛好是2000年第一次政黨輪替前後,我們想成立一個能改變社會的組織。以前要透過改革、衝撞達到民主化,但是當臺灣已經完成民主化後,我們要透過公共政策去影響臺灣。如何讓社會更好?就是要透過知識力。
為什麼會從學術研究工作轉向政治界發展?政治學系的學習對您從事不同工作有何幫助?
剛回國時,因為一些因素,我沒辦法回到臺灣大學,所以我在中正大學教書。我也受到李登輝前總統的邀請,到國安會參與許多重大決策。陳水扁經歷第一次政黨輪替當選總統之後,我被介紹到國安會擔任諮詢委員,我算是我們這一代比較早成為政務官、部會首長的人。三次政黨會輪替,我們也會跟著在朝在野,不同角色對我都有很大助益,我也都學以致用。我曾在日本聯合國大學研究,後來進入國安會工作大約四年,中間也擔任行政院發言人、新聞局長。我們的總統、行政院長是重要的決策者,我是幕僚或政務官,會站在國家領導人的高度,提供很多的分析跟建議。
在一個階段後會面臨到抉擇,要在幕後當學者、幕僚,還是要走到臺前?要不要去選舉?這是很重要的生涯變化。選舉必須要融入社會、代表人民,並獲得民意的支持,對念政治的人而言,雖然有很多專業知識可以應用,但也是一種磨練。我認為,我的人生已經發展到下一個階段,我對民主的信念與實踐的經驗,需要接受民意洗禮,取得民意的基礎。我才能在政策、政治上,用更完整的方式將我所關懷的理論和經驗傳達出去。
一開始我是學者從政,但在臺中「十年磨一劍」經過民意洗禮,再回到中央的政治舞臺,從交通部長、無任所大使、總統府秘書長,再到現在外交部長。我認為,人生經過許多的體驗,現在的許多決定都會和以前是純粹的學者,或純粹的民意代表不一樣,因為我兼具兩者。
請問關於外交部,您有什麼想與我們分享的嗎?
外交部是一個重要機關,外交關乎臺灣的生存跟發展,以及我們與世界來往的方式。我的經驗告訴我,外交不應只有傳統的外交模式,應該整合所有臺灣的力量,讓外交成為台灣國力的體現。所以,我提出「總合外交」,也就是「部部都是外交部、人人都是外交官」。這不只是一個口號,而是一套在既有憲政體制之下,整合大量機關單位外交力量的體現。
「總合外交」包括價值外交、同盟外交、經濟外交,我們也提出「三鏈戰略」去鏈結世界。價值外交是和同樣重視民主、自由、人權、法治等理念相近的國家互動,他們可能也面臨威權擴張的威脅,需要捍衛這些以規則為基礎的國際秩序。這部份我們有許多志同道合的國家,如捷克、立陶宛,這些國家以前受到蘇聯共產黨的統治,現在雖然獨立,但是對於俄羅斯侵略烏克蘭仍會有危機感。因此他們更能夠體會臺灣現在面對中國威脅的處境,我們可以從中建立許多外交關係。雖然彼此並非邦交國,但是實質關係幾乎不會比邦交國差。
第二個是同盟外交,也就是安全議題。我們在印太的第一島鏈,都面對中國、俄羅斯、北韓、伊朗的擴張,讓臺灣與理念相近國家,擁有安全合作的機會。像是大家都很關心的海底電纜安全,或是臺灣近期與鄰國日本、菲律賓持續深化關係,都是由於面對共同的安全威脅。
第三個是經濟外交,期待臺灣與他國在經濟發展上互惠共榮。比如我們有榮邦計畫,除了邦交國外,對於非邦交國也會有許多合作和投資。尤其各國現在都想與臺灣的高科技產業、半導體、AI等資通訊產業交流合作,這成為我們外交上重要的助力。

我當外交部長到現在一年半,我們與十二個邦交國關係都很穩定,非邦交的關係也一直在拓展。這段時間,我訪問許多以前外交部長不能去的國家,這代表臺灣的國力已有一定實力,但最重要的還是找出與對方國家的交集,並且鏈結對方。
中共也會有各種施壓,但這些國家在國際上,無論面對中共的混合戰、法律戰,或是扭曲聯合國2758號決議,也都會支持我們,避免我們被視為中華人民共和國的一部分。這些都是比較新的觀點,從戰略角度重新定義何謂外交,並且讓臺灣透過總合外交走出去,讓每一個人都可以為外交做出貢獻,外交也能促進國內各行各業跟世界的交往。
從學生的角度看來,臺灣目前面臨的政局有些對立。請問部長希望臺灣如何減少對立、繼續走下去?
民主政治本來就是眾聲喧嘩,大家在遊戲規則中公平競爭。但規則也不是天生就長這樣,它是不斷被改進的,所以我覺得關鍵是要相信臺灣、相信民主;也要相信臺灣可以對國際有貢獻,我們存在的意義與價值在於可以讓世界更好。現在國際已經認為「臺灣是臺灣」,美國總統川普也是這麼說。
臺灣是臺灣的臺灣,也是世界的臺灣。我們已經走到今天,不太可能再回頭成為中國的一部分。因為中國尚未發展到我們所處的階段,反而臺灣可以成為他們的燈塔。我相信,許多中國人心裡都明白,他們其實更嚮往成為臺灣人,沒有任何人,可以違反臺灣的自主意願。臺灣與中國的關係,並非純然的零和對立,且人類制度也有很多創新的可能。
我認為,中共統治下的中國,雖然想要挑戰國際秩序,但這不是人類文明的出路,而臺灣已經進化成為大家都很喜歡的臺灣,是世界良善的力量。臺灣的價值在於我們能夠讓彼此更好,我們不會想把自己的成功建立在別人的失敗上。你說臺灣是不是一個國家?我們當然是一個民主的國家,我們人民作主、選舉總統。還三次政黨輪替。

臺灣人民也都認為,政治雖然很重要,但不是一切,這是民主社會中很重要觀念。民主給我們公民社會、有限政府,並透過權力的監督與制衡,來確保們的自由,以及追求幸福的權利。人類的歷史走到今天,已經不太可能用暴解決歧異。
今年,外交部在歐洲推動文化外交,歐洲國家數量很多,彼此擁有不同的種族文化,大家都會互相欣賞與彼此尊重。但是中共就是一元化,不允許有人長的不一樣。人類的歷史進化應該是多元化,這樣才有創新,但是中共就是想要控制。我認為,這是兩條不同的路,我們已經走出了一條屬於臺灣的路。
同時我也希望在走臺灣的路時,我們也能夠處理好中國因素,這不只是臺灣的問題,更是世界的問題。以前大家會將臺灣跟中國簡化為兩岸關係,但中國現在的威權擴張不只針對臺灣,他與第一島鏈上每個國家都有領土糾紛。因此,我認為臺灣要有信心,我們只要秉持對於普世價值的重視,就可以走遍天下。
至於什麼是國家?拿人作為例子,成為一個人的條件,並不會因為別人承認與否而改變,即使別人不承認,當你具備人的條件,你就是一個人。我認為臺灣已經走到可以理性討論這些問題的階段,即使意見不同、吵吵鬧鬧,我們還是同在一個國家。我相信,中國人也希望自由、民主與法治,並在持續奮鬥中,希望臺灣能作為中國學習或參考的路線。




